第十八章 转型八卦的恶魔队

    蜀山。
    终年云雾缭绕的山顶，空气是寒凉的。
    须发皆白的道人在一颗石头上盘膝而坐，面向东方表情安然。
    “师父，”
    身穿道袍的清俊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，轻声道：“师弟来了。”
    老人微微点头，身旁又是空无一人……
    “师父。”
    换过道袍的男人走过去，作了个揖后站直身体，看着山岭间终年不退的雾气。
    老人转过头来，与其余弟子不同，只有这个弟子一头碎短发。
    他们第一次见面时，还能从他身上看到些许凌厉与邪魅之气，而如今，那些气息都消退了，平平淡淡。
    老人无言的将他从头看到脚，终究是叹了口气：“去吧。”
    苏南点点头，身形一晃，从山顶跳落下去，无声无息落地，足尖轻踏水面，而后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    那方水明明还在流动，水面被微风吹过，翻起一层层浅浅的波纹，他却像站在一汪水做的镜面上，稳稳当当。
    灵光闪动，眼前的空间似乎被扭曲了一下，下一秒，老人无声无息的坐在一块浮出水面的岩石上：“这一次来准备待多久？”
    “一百零八天，师父。”
    苏南答应着，周身已经被一团火焰包裹，他一动也不动，任由火焰将在自己脸上舔舐着，只是额头渗出几滴冷汗，脚下原本稳稳的水面也有了些涟漪。
    “心难静，你所谓的执念……你终究还是选择了捷径，以疼痛代替，现在静下心来！”
    老人厉喝。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    语气平淡的回答，仿佛早已习惯。
    静下心，脚底的水面又是明镜般波澜不惊。
    “劫已度过，何事放不下？”
    “师父……徒儿执念太深，没能将伙伴带入正确的道路，而且……”
    说这话的时候，苏南面上古井无波，脚下的水面却仿佛狠狠震动了般，猛地荡漾起来，连带着他的身体都无法保持平稳，仿佛就要落水。
    老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的脚下，直到水面再一次恢复平静，稍稍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又问：“既然如此，找我又有何用？修道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    苏南轻笑：“师父，执念对于人来说，说起来似乎无论选择放下还是坚持总是容易的，仇恨也好，爱意也罢，我以疼痛作为代价用第三种方式度过是不想忘却。”
    “当初我就和你说过。”
    老人抚了抚长须，表情淡然：“你用这样的方式渡劫是行不通的，修道岂是可以钻研捷径的？”
    略顿一下，他问：“反噬的厉害吗？心中牵挂越深，你选择的‘道’就会对你进行克制。
    你师兄给你配的药，每天都要记得吃。”
    虽是平淡的语气，却略带关心。
    苏南微笑，面上有着少有的真挚的笑容，摇了摇头，“知道了师父，每天都有吃。”
    老人长叹一声，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圆形小盒子，墨绿色的色泽，握在手心有种冰凉的感觉，他将盒子抛了过去，站在水面上的苏南伸手接过，缓缓打开，里面绽放出一道金光。
    苏南不动，直到金光褪去，面无表情的看着里面那条正在蠕动的深蓝色虫子，沉默了片刻，缓缓地合上盖子：“谢谢师傅将这‘蛇蝎美人’养的灵气十足。”
    “不用了……”
    老人从岩石上站起身，“你选择的……当然，为师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用，一旦使用，你必将再无重选的机会……算了，这些道理不用我说，你应该明白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回归主神空间，闭着的眼睛默默地睁开。